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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长篇小说:期货大作手风云录8

那些年我们一起做期货2018-12-05 12:52:33

第三十六节:永远不要给自己的期货账户里补缴保证金


抽完手里的这支烟,肖遥一个下午已经干掉一包香烟了。他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到哪里去找这8万块钱呢?


肖遥仔细看了好几遍自己银行卡的余额,只有不到5万块钱,再加上其他零七八碎的账户,也不会超过5万块,怎么办?难道就等着期货公司给自己强行平仓吗?


肖遥一夜没睡,实在是睡不着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对策,想着各种可能,最好的,最坏的,最终他还是决定,先转到账户里4.5万块,其他的事就听天由命吧……


不到8点40分,肖遥就把4.5万元转到了自己的期货账户上,现在他手中的现金不到4000块了,一夜回到解放前,肖遥苦笑了一下。


时间就是这样,当你和你心爱的姑娘在一起时,一个小时就像一分钟那样短暂,但当你在恐惧中等待时,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那样难熬。从8点40分到9点开盘,短短20分钟,肖遥感觉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样的难熬,他生怕自己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那哪是手机铃声?分明是一首杀人的催命曲!虽然屋内的空调很冷,但肖遥的衬衫后背早已浸湿了一大片!


9点开盘,肖遥的手机并没有响起。大豆期货跳空高开5个点,以1884元开盘。肖遥已经绝望了,他实在没有勇气打开自己的账户,这个时候,除了听天由命,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肖遥充满了绝望之时,老天却给了他一丝希望。大豆期货高开后并没有高开高走,反而是冲高回落,一路走低。


期货就是这样一种折磨人的游戏,当你充满希望时,他会让你瞬间绝望;当你接近绝望时,他会给你一丝希望。这和初恋很像,不是吗?


大豆期货一路走低,最低跌到过1866元,终于在接近最低价1867元收盘,全天下跌12个点,一根高位的光头光脚大阴线。


肖遥长出了一口气,已经紧张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又回到了原位。他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点燃了一支烟,给自己压压惊。


期货公司最终也没有打来催缴保证金的电话,这让肖遥很欣慰。他为自己能够顺利闯过这一关感到庆幸,但更多的还是后怕。肖遥暗下决心,等自己这单解了套,立马平仓,以后再也不这么重仓了,重仓害死人啊!


这一夜肖遥睡得很香,前几天的巨大压力让他失眠了好几天,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夜里,他梦见大豆期货连续的大跌,他在低位平了仓,开开心心的度假去了。早上睡醒时,肖遥的嘴角似乎还是乐着的。


但肖遥也只睡了这么一个好觉,只做了这么一个美梦,因为接下来,他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一开盘,大豆期货就在1880附近小幅震荡,不涨也不跌,这让肖遥也是无可奈何。肖遥一直没敢打开自己的账户看一看,不用想也知道,风险率绝不会低于95%。


真正的噩梦从第三天正式开始,1999年7月22日,黑色星期四。早上9点,大豆期货直接以1903元跳空高开,放量一举攻破1900元大关,空头虽有反扑,但似乎已经无力回天,大豆期货全天都在1900元以上震荡,肖遥的心也彻底被期价给震碎了。


肖遥也不知道这一天他是如何度过的。他想过打开账户止损减减仓,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话一直回荡在肖遥的脑海里。


下午4点,肖遥的手机终于还是响起了催命的铃声。肖遥真的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肖遥先生,您好。您的账户的风险率已经超过了100%,如果您在明天早上8点50分以前不能补缴上保证金,我们将为您强行平仓账户,谢谢。”


还是那几句官方的话术。肖遥已经麻木了。他实在找不出来更多的资金去补缴保证金了,爱咋地咋地吧,肖遥一副坐以待毙的样子。


多年以后,肖遥才意识到一个真理:永远不要给自己的期货账户里补缴保证金。如果你做对了,你的期货公司永远不会给你打催款电话,如果你错了,那就应该果断止损,绝不能往自己已经做错的期货账户上再多补缴一分钱!错就是错了,绝不能错上加错!


7月23日,周五,一个肖遥铭记终生的日子。期货市场不相信眼泪,它绝不会雪中送炭,它只会落井下石!


早上9点一开盘,大豆期货多头就开始露出它狰狞的面孔,一路放量上涨,空头溃不成军,盘面显示有不少空头止损盘被打了出来,肖遥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难逃一劫了,既然已死,肖遥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多天以来的巨大压力瞬间全无。他索性点上一支烟,关上期货软件,打起了无聊的电脑游戏。


这看似不寻常的举动,其实正说明了肖遥的彻底绝望。他的内心在滴血,但他又无处可说,大豆多头正在恶狠狠地拿着匕首挖着自己的心脏,但他的四肢却已经被牢牢捆住,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多头蹂躏。


这种坐以待毙的滋味只有爆过仓的期货人才能体会!


收盘了,大豆期货以1933元收盘,全天上涨35个点,一根光头光脚的放量大阳线,打爆了绝大多数的空头。


第三十七节:没有什么比赔大钱更能让期货作手快速成长的了!


肖遥已经彻底绝望了。他瘫软在座椅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似乎只有在这种云雾缭绕下,他才能勉强喘上一口气来。


一夜无眠。肖遥在这一夜想了许多,他想到了辞职离开期货,离开这个血雨腥风的杀人战场。他还想到了自己可怜的账户,估计现在连一半保证金都不够了。他也想到了小龙女,这个神秘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她一消失自己就开始走霉运?胡思乱想了许多,肖遥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他的脑子却还是一直在转着,他很累,但他却停不下来。


无论怎样,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肖遥拖着疲惫的身体,黑着大大的眼圈来到了公司。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先把账户平仓出来,休息一段再说了。


肖遥颤颤巍巍的打开自己的账户,居然密码输错了!这真的让肖遥哭笑不得,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其实不能怪电脑,是肖遥颤抖的右手点错了字母。


终于打开了那个肖遥根本不想看的账户。还好,保证金是17万元,大豆还有100手,期货公司还算手下留情,没有把他的账户全部强平掉。但此时的肖遥早已无心恋战,他只想远离这个市场,远离是非,好好的疗伤。


当肖遥把全部的大豆期货平仓之后,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账户折损过半,但好在还活着。对于一个在期货市场被打败的期货作手来说,活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肖遥把电脑关上,此后的行情和他彻底无关了,因为他已经彻底认赌服输,扫地出门。肖遥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他看到任何和期货有关的东西都觉得恶心,他想尽快的离开公司,离开期货,好好的休息一下。


肖遥准备向公司王总去请个病假,休息几天。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王总。王总依旧是那样的满面春风,“肖遥啊,太好了,我正想找你呢,来,进来坐。”


肖遥像木头人一样坐在王总的面前,等待王总的训话。


“肖遥啊,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


“是的,王总,我正想向您请假,我这几天总感觉不舒服,头疼,想请假回家休息几天。”


“哦,这样啊。没关系,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几天,最近公司也不忙。但是我得先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仔细考虑一下。”


王总托了托金丝边框的眼镜,严肃的说到:“是这样,肖遥,你不是前段时间获得了咱们公司期货实盘大赛的冠军吗?这在市场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经过我们总公司的一通推广宣传,现在已经有好几家国企大户想在咱们公司开户交易了。但是他们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需要你做他们的专职投资顾问。


他们相信你的实力啊!所以,公司讨论后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服务部,由顾总担任总经理,你担任副总经理,再给你配两个助理,由你专门负责给机构大客户提供咨询指导服务,你看如何?对你来说,这可是个大展拳脚的好机会啊。”


肖遥真是听得哭笑不得。如果换做一个星期以前,自信满满的他一定满口答应,但现在刚刚大败而归的自己,还有勇气去指导别人吗?


肖遥犹豫了一下,他想拒绝,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拒绝。拒绝领导是公司职场中的第一大忌。


“王总,很感谢您的信任,我想问一下,这个机构服务部什么时候成立?在成立之前,我能先休息一下,养好身体吗?”


“没问题,身体是第一位的。具体的成立事宜都由顾总去打理,你只要专心负责为客户做好投资建议就可以了。好了,我现在先放你一个星期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一个星期后回公司正式上任。”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生活就是这样,虽然肖遥期货账户亏了20多万,但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机构服务部副总经理的美差,老天是公平的,他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多年以后,肖遥在回忆这段经历时,他还真的要好好感谢这第一次的大亏,对于期货作手来说,没有什么比赔大钱更能让他成长的了!


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说,没有什么比放假回家更能让他放松的事情了。肖遥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什么都不想思考,就像安安静静的睡他个昏天黑地。


刚要迷迷糊糊睡着,该死的手机铃声就打扰了肖遥的美梦。肖遥骂骂咧咧的拿起手机,真不想接电话,但手机显示的来电显示却让肖遥顿时困意全无:小龙女!


第三十八节:尼泊尔的疯狂之旅


“小龙女”,这是一个让肖遥又爱又恨的名字。她是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的神秘,让肖遥总是捉摸不透。


“喂,小龙女吗?你这么多天到底去哪了?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电话里传来肖遥急切的声音。


电话里一阵沉默。


“喂,喂,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电话里依旧是一阵沉默。


“喂,你怎么了?你听得见我说话吗?”肖遥真的有点急了。


“我在听。”电话里传来小龙女极度虚弱的声音。


“啊?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那么小?你在哪?我去找你。”


“嗯,没事,我生病了。从杭州回来后我就发烧,一直高烧不退。打了一周点滴才算好转。怕你们担心,所以就没和你们联系。”


“啊?生病了?你怎么不早说啊。你在北京也没个亲戚,我们可以照顾你一下啊。你在家吗?我去看看你。”


“不用了,家里乱的很,你别来了。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空陪我去趟尼泊尔?我想去释迦牟尼佛的出生地蓝毗尼走一趟。”


“什么?尼泊尔?”说实话,肖遥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国家的名字,释迦摩尼他倒是知道,但蓝毗尼在哪他一无所知。


“对,尼泊尔,大约去一周时间。是这样的,昨天我去八大处灵光寺烧香,一位大师父说我有佛缘,近期应该去尼泊尔蓝毗尼释迦摩尼佛祖顿悟的菩提树下打坐,必有收获。”


小龙女的声音开始逐渐高亢起来,“期初我也没太在意,但昨天夜里我突然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被一只可怕的恶魔追击,我拼命逃跑,跑到了一棵树下,眼见恶魔就要袭击我,突然这棵树闪出了黄色的金光,恶魔瞬间消失,我得救了。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棵大树,是一棵巨大的菩提树,看起来特别眼熟,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棵树了。我正在着急,梦就醒了。我醒后仔细一想,肯定是那位大师说的蓝毗尼的菩提树,它救了我,我必须要亲自去看一看,这里必有缘由。”


肖遥已经被听傻了。什么尼泊尔?什么蓝毗尼?什么菩提树?还有什么噩梦?这都哪跟哪啊?


“这,这,做梦没必要太当真吧?你真的打算去尼泊尔?”


“是的,我必须要去,我的内心指引我必须要去蓝毗尼。但我一个人又有点害怕,所以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两个人多少有个照应。旅行费用我全出,你只要请个假陪我一周就行。谢谢你了。我现在能求的人也只有你了。”肖遥从来没听过小龙女这么可怜的声音。


面对小龙女这么恳切的哀求,肖遥又有何理由去拒绝呢?刚巧自己也有一周的假期,索性就舍命陪君子一回吧。不就是尼泊尔吗?又不是去伊拉克,怕什么!


“好吧,没问题。我陪你去一趟。你别急,到了尼泊尔也许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太感谢你了,肖遥。大恩不言谢。我马上去找旅行社安排行程,你等我通知。再次谢谢你!”小龙女的感激之情即使通过电话话筒,肖遥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


尼泊尔,加德满都。这是肖遥第一次出国,而不巧的是,他的第一次出国就选择了这么一个不太发达的南亚小国。


这个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佛教小国是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家。徒步爱好者称这里徒步的天堂;虔诚的佛教徒称这里是朝拜的圣地;当然更多的第一次来旅行的游客称这里是卫生的地狱。没错,这里就是尼泊尔,一个徘徊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国度。很像做期货的感觉,不是吗?


走出加德满都机场,尼泊尔给肖遥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脏乱差”!这里的确太脏了,大街上垃圾遍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劣质汽油混合在一起的难闻味道。这里的确太乱了,各种老式汽车和行人混杂在窄窄的街道里,甚至连黄牛、家狗都大摇大摆的走在马路上。这里的条件的确太差了,相当于中国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水平,老百姓衣着褴褛,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半原始社会。


接待肖遥和小龙女的当地导游是一名在中国留学过的尼泊尔小伙子,名字叫拉基。肖遥暗自好笑,心说这名字倒真是符合这里的情景,到处都是“垃圾”。


拉基个子不高,中文说的也是结结巴巴,但他为人很热情,脸上永远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起话来,总是眉飞色舞的,很讨人喜欢。


小龙女和旅行社预订的是两人豪华游,行程里并没有太多的旅游胜地,而是直奔很少有游客去的佛教圣地——蓝毗尼。


从加德满都到蓝毗尼其实并不远,但路况实在是太差了。虽然肖遥他们包的是一辆丰田轿车,但坐在里面的感觉就像是坐在按摩椅上,颠的肖遥的胃都要吐出来了。走了一天的烂路,天都黑了,肖遥他们才到达了蓝毗尼,这个神秘的释迦摩尼佛祖的出生地。


肖遥和小龙女入住的是据说是当地最好的酒店,但其实也就相当于国内三星级酒店的标准,甚至可能还更低一些。入乡随俗,既然来到尼泊尔,一切就都忍了吧。


住宿条件差还可以忍,但最让肖遥难以忍受的是尼泊尔的饮食。实在,实在是太难吃了。咖喱饭,米饭硬的就像石头,咖喱苦的就像苦瓜汁,最难以忍受的是没有筷子和勺子,居然要用手来抓饭吃!这,这,这也太不讲卫生了!看着导游拉基用手抓着油乎乎的米饭吃的香香的样子,肖遥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国家?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还能活着回去吗?肖遥真的有点害怕了,这里的一切都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力。尼泊尔真是一个疯狂的国家!


第三十九节:命乃天之注定,运乃自我修得。


来到尼泊尔的第一夜,肖遥基本没睡。不是他不想睡,而是这该死的软床让他感觉像睡在软弹簧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肖遥暗自叫苦不迭。


总算熬到了天亮,肖遥提前半小时就到达了酒店大堂。小龙女居然比他还早,眼圈也是黑黑的,看样子也没睡好。


“早啊,小龙女,我们今天去哪?”


“当然是去释迦牟尼佛祖的出生地参观,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动听。


蓝毗尼,释迦牟尼佛的诞生地,佛教的主要圣地之一。


公元前565年的一天,迦毗罗卫国的玛雅·黛维王后在回娘家的途中,路过蓝毗尼花园,被花团锦簇的美景所吸引,就住在那里欣赏起来了。第二天,正值尼历正月十五,入夜后,圆圆的月亮挂在空中,银辉似的月光撒满了美丽的花园,端庄的黛维王后,沉浸于这良辰美景之中,毫无痛苦地扶着园中的娑罗双树,生下了王子一悉达多。


悉达多王子相貌端庄,天资聪颖。父亲净饭王对他寄予很大的希望在他16岁时。就替他娶了邻国一位美丽的公主。但悉达多很有思想,对人生的苦难有深深的思考。在他29岁那年,悉达多抛弃了王子的高贵地位,离别妻儿,剃掉须发,在深山旷野中遍访名师,以求解脱人生的痛苦。


在他中年时期,终于在一棵菩提树下,大彻大悟。创建了佛教学说。由于他是释迦族人。所以他的追随者和信徒都尊称他为“释迦牟尼”,意为“释迦族的圣人”。


肖遥对佛教一知半解,但小龙女确实虔诚的佛教徒。听着导游拉基用蹩脚的中文一字一句的介绍这里的一景一物,他们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释迦牟尼当年顿悟的那棵菩提树下。


那是一棵巨大的菩提树,枝繁叶盛,一些人坐在树下虔诚地打坐,还有一些人围着大树绕来绕去,嘴上还念念有词。


肖遥一眼就关注到了一位穿着袈裟的和尚。他坐在菩提树的正前方,闭目打坐,像一尊佛像一样,一动不动。之所以关注这个和尚,是因为他长着一张中国人的面孔,这在众多黝黑皮肤的尼泊尔人中甚是明显。


小龙女似乎对这一切并不关心。她恭敬地走到菩提树下,席地而坐,安安静静的打坐起来。


本以为小龙女只是摆摆样子,谁知道这一坐下就是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这可苦了肖遥,在骄阳似火的烈日下,肖遥被烤的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这可如何是好?肖遥也不好意思去打搅小龙女的雅兴,可自己这么无聊的待着真的快闷死了。索性,肖遥念起了阿(e)弥陀佛,祈求佛祖保佑,让小龙女赶快站起来吧。


阿(e)弥陀佛、阿(e)弥陀佛、阿(e)弥陀佛……肖遥正念得起劲,突然听到自己后方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


“阿(a)弥陀佛!施主,对不起,您念错音了。此法号应为阿(a)弥陀佛。”


在这异国他乡,居然还有人挑自己的错别字?肖遥感到真的有点没面子。他转身一看,咦,这不是刚才前面打坐的那位大和尚吗?怎么一下子又跑到自己身后来了?


“对不起,大师父,我可能念错字了,谢谢您的提醒。请问您是中国人吗?”


“是啊,贫僧法号慧空,出家在北京八大处灵光寺,云游至此,听到施主误念佛号,多有打扰,得罪,得罪了。”


“您也是北京的?太巧了,我也北京人,能在尼泊尔遇到老乡,真是缘分啊。”在异国他乡能遇到北京人,肖遥异常的兴奋。


“一切皆有因缘。我看施主能到此地,必有佛缘。但我又看施主似乎心神不宁,念经时心不在焉,难道另有隐情?”


肖遥脸一红,惭愧的说到:“不瞒您说,我本人并不信佛,我只是陪个朋友一起来这里旅游而已。您看,她正坐在那里打坐呢。”


“连个法号都念不对,你这人可真是丢得有点大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了肖遥和大师的对话。不知何时,刚才还在打坐的小龙女一下子出现在了肖遥的面前,这着实又吓了肖遥一跳。


肖遥先是脸一红,随即赶快转移话题,“小龙女,这位大师名叫慧空,出家在北京八大处灵光寺,能在尼泊尔遇到北京老乡,你说这叫缘分不?”


“大师好!”小龙女非常虔诚的双手合十,给大师深深聚了一躬。


慧空大师也客气的还了礼。泰然自若的缓缓说道:“女施主,我看你佛缘不浅,颇有慧根。但却印堂发黑,愁云不展,可否是遇到了难事?”


大师的一席话正好点中了要害。只见小龙女立马收起了笑容,低头不语。过了许久,小龙女才硬硬的挤出了几个字:“大师,您说,人的命运真的是老天注定的吗?我自己真的无能为力吗?”


慧空大师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命乃天之注定,运乃自我修得。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女施主,你多虑了。人生本是无常,缘起缘灭,何须烦恼。”


“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命运?”小龙女似乎听到了希望。


“命是自己所造作的,福报也是我们自己求取得来的。求功名的就得功名,求富贵的就是富贵,求男女就得男女。求长寿的就得长寿。只要多多积德行善,命运是可以由我们自己改变的。阿弥陀佛!”


大师说完这番话,突然转过身来对肖遥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施主,贫僧看你佛缘不浅,临别时送你一句话:因果报应如影随形,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切记!切记!”


说完,大师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只留下小龙女和肖遥两个呆若木鸡之人,都在各自回味着大师刚才说的话。


第四十节:套期保值,那只是投机的一种借口而已。


直到飞机平稳的落地北京机场,肖遥还一直觉得自己好像仍旧是在做梦之中。从临时决定出发尼泊尔,到脏乱差的加德满都,再到宁静而神秘的蓝毗尼,整个旅程都跟做梦一样,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经过这一次的旅行,肖遥和小龙女的关系显然走近了许多,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除了工作,他们已经可以更多的探讨一些关于佛教的话题了。


旅行总是美好的,但美好总是短暂的,肖遥不得不又回到了他那个并不想去的黄河期货公司。刚到公司,肖遥就被通知马上到总经理办公室开会,有重要的事情。


总经理办公室里人还挺多,王总满面春风,顾总也是喜形于色,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恭恭敬敬地看着肖遥。


“肖遥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你的手下:王一楠,北京大学国际金融专业的研究生,今年刚毕业,小伙子很聪明,以后你要多多关照他。李春燕,人民大学金融学院的本科生,也是今年刚刚毕业,小姑娘对期货非常感兴趣,以后你要多多带带他们。”


王总托了托金丝边框的眼镜,接着说道:“顾总啊,肖遥啊,咱们黄河期货公司今年的重中之重的机构服务部已经正式成立了,以后二位就是这个部门的顶梁柱,一定要把机构客户服务好。有什么需求,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尽力配合!”


“王总,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机构服务部做好,为了黄河期货,为了我们的大客户,我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顾总表忠心的速度和语言能力实在让肖遥打心眼儿里佩服,不愧是拍马屁的高手,恰到好处。只是,只是这一套稍微有一点让人反胃……


肖遥是个从来不会拍马屁的人,他甚至都不太愿意多和领导说话,他的职场逻辑很简单:我做好我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多年以后,让肖遥自己当上公司领导的时候,他才知道当年他的想法多么的单纯、无知和可笑。


新成立的机构服务部的新办公室很豪华。顾总只是挂了个总经理的虚名,他对这些具体事务毫无兴趣,他的特长很简单但也很实用:哄好领导开心!


所以,整个机构服务部的重担实际上都落在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副总经理:肖遥身上。肖遥也喜欢如此,他不喜欢当二把手,要么不说,说就要管用,他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管理方式。


毕业后正式工作才不到一年,就当上了期货公司机构服务部的副总经理,这种火箭式的升迁速度,不知道让公司内多少人眼红,但肖遥却不以为然,因为他从来没有把当官儿当做自己在期货市场的最终目的。他来期货市场的目的很简单:赚钱,而且要赚大钱!


黄河期货的国企背景让他们很容易地开发出了第一批机构客户:一家国内的大型轮胎企业和一家国企现货铜进口商。99年的国内期货市场套期保值的概念还很模糊,很多现货企业只是刚刚知道要做套期保值,但究竟怎么做?做多少?他们真是两眼一抹黑。所以黄河期货的这种机构服务模式正好迎合了他们的这种需求,很痛快的就开了户,派遣了工作人员。


其实,发明期货市场的初衷只有两个:套期保值和发现价格。套期保值可以帮助企业规避大宗商品价格的波动风险,锁定生产利润,降低企业的经营风险。但直到如今,中国的企业能实现真正套期保值的仍是寥寥无几。原因很简单:企业相关人员的贪婪。本来是抱着套期保值的初衷来到期货市场,但最终却跟散户一样去追涨杀跌,投机倒把,大赚大亏,这种企业客户屡见不鲜。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中国特色原因:企业是国家的,所以亏了钱国家兜底,赚了钱个人受益。这种不合理的制度也让很多国企成为了期货市场名符其实的冤大头!


这家轮胎企业总部设在山东青岛,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国企。此前从来没有参与过期货市场,多年来也是一直困扰于橡胶价格的巨大波动,因此这次公司领导非常重视,特别派出了公司的副总张庆华常驻北京,专门负责橡胶期货的套保工作。


在黄河期货开户的现货铜进口商也是来头不小,总部设在北京,股东背景实力雄厚,财大气粗。他们也是第一次参与期货交易,期货部负责人名叫杜海明,直接和肖遥对接工作。


北京钓鱼台国宾馆豪华餐厅,肖遥正在硬着头皮陪几位大客户应酬。王总显然已经喝高了,茅台已经配起了红酒。张庆华和杜海明也是没少喝,本来就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已经快说成了俄语。顾总坐在王总旁边小心伺候着,而肖遥、王一楠和李春燕基本没喝酒,略带尴尬地坐在酒桌旁,静静地看着这三位酒鬼的精彩表演。


直到现在,肖遥也一直不喜欢这种中国的酒桌文化。他一直搞不明白,谈事就谈事,干嘛非要先把对方灌得醉醺醺,然后再谈正事。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在肖遥看来,这全是扯淡。在期货市场,你酒量再大也没用,市场不会被你灌醉,清醒时还不一定能做对吗,何况酒鬼呢?


张庆华满嘴吐着浓重的酒气,拉着肖遥的手,硬着舌头喃喃的说道:“肖总啊,我知道你是期货高手,期货大赛的冠军,战无不胜,我们公司这次就全拜托你了。我啥也不懂,但我有个优点就是听话,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指哪打哪,拜托,拜托啦!”


“对啊,对啊。”一旁的杜海明也老朋友似的拍着肖遥的肩膀,“肖总啊,别看我们岁数比你大,但在期货市场我们就是个新人。您是期货专业的高材生,黄河期货的后起之秀,以后我们两个人的生死大权可就都捏在您手心儿里了。赚了钱,哥们升了职,绝对忘不了您!”


肖遥真的懒得理这两个外行,但又不得不理。看在钱的份儿上,肖遥只好忍了。服务两个外行也是有利有弊,弊端是很难和他们交流专业问题,沟通起来有些困难,但利端也很明显:那就是不用跟他们做过多的解释,直接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就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虽然肖遥很不喜欢和这种外行一起工作,但他别无选择,他只能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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