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证券公司联盟

纽约留学生的奋斗,创业失败第十年

朱英楠David2018-10-10 15:03:01

如果有人问我哥大跟其他大学最大的区别在哪里,我可能会把 “不安分” 列在第一位。因为在纽约,人很难安分。


2008 年,大二开学第二周,雷曼兄弟倒闭,金融危机爆发,2 万 5 千名雷曼员工连夜失业。一周后,雷曼的欧、美、亚三大区域的业务都以白菜价格卖给了巴克莱斯和野村证券。


哥大诺贝尔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发文,预测金融危机至少要持续 3 年。


我穿着一条膝盖被磨破的牛仔裤站在曼哈顿西 116 街路口,一手拿着华尔街日报的头条,一手握着啃到一半的 Bagel,浑浑噩噩的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一毕业就失业。


很快,大四的学长间就传开所有投行停止招聘,甚至有提前拿到 Offer 的人直接被告知合同被取消。


哥大校报《Columbia Spectator》联合 Center for Career Education 就业辅导中心,呼吁应届生要 “Look on the Bright Side”(翻译过来应该是“要看开一点”),多考虑一些 “非传统的机会”,如社工、NGO、环境保护组织、教书、当兵… 虽然薪资不如投行/咨询,但可能会带来 “意想不到的结果” 和 “梦想的职业”。


 

校方永远是那么懂得安慰人心。


面临着全球经济的崩盘,我毕业后的去向,从一个简单的校招问题,变成了一个重大的人生选择题。


“如果无法留在纽约,去香港、北京还是上海?”


“如果进不去投行,去互联网公司还是做 500 强管培?”


“如果拿不到心仪的 Offer,是休学、读书、还是创业?”



看似简单的 3 个问题,却让我花了 4 年的时间去解答。


除了在纽约、香港、北京和上海尝试投行、咨询的实习,以学生代表身份参观了几十家互联网公司和 500 强企业。中间甚至 Gap Year 了一年尝试创业,初次领教到失败和转型。并早早认识和了解了多个商学院的学生和老师,找到了不去读 MBA 的决心。


大学 4 年里,我尝试了我想要的,我可能想要的,别人觉得热门的所有可能。


而这些都绕不过一段核心经历,贯穿学生时代到初入职场,横跨中国和美国的一次伟大的实验:

Global China Connection







GCC 的诞生 

用行动创造机会


作为一个自封的 “连续创业者”,如果有人问我创业失败的体验,我会反问 “哪一次?” 但其实我从来没有提起过的,是在大学期间的人生第一次创业,一次经营了 10 年之久的失败创业。


从 2008 至 2013 的这 5 年,被学者称之为 “经济大衰退”(The Great Recession)。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都陷入了经济衰退期,唯有中国以双位数的增速飞奔着。


World GDP Growth 2009



可以脑补一下金融危机爆发之后每几周都会爆出负面新闻的震撼场景:


08 年 10 月美国政府签订 7000 亿美元的不良资产救助计划(TARP);11 月买下花旗银行 450 亿不良资产;12 月宣布向三大车厂借款 174 亿美金;次年 1 月美国银行拿到 200 亿救助金;2 月危机登陆欧洲,西班牙失业率达到 13.3%;3 月 AIG 获得300 亿美元救济金;4 月克莱斯勒申请破产保护;6 月通用汽车申请破产保护。


You get the picture.


而恰好从 2007 - 2012 年的这 5 年之间,“汉语热” 在美国的逐渐升温使美国学生到中国留学达到了历史高峰期。




无数个对中国感兴趣的外国人考虑来中国留学或就业,而无数个会说中文的留学生也开始考虑回国发展。


在常青藤院校和纽约的各类 Networking 活动上,“中国” 成为了跟今天的 “区块链” 一样火爆的关键词,在任何场合,任何重要嘉宾面前,只要提到 “中国”,就可以立刻得到对方 100% 的注意力。


于是我们在哥大宿舍的地下室里,创立了 GCC。



GCC 全称为 Global China Connection 全球中国联接,刚开始并不是一个非营利机构,而是一家创业公司。


和现在流行的互联网科技公司相比,GCC 更像是一个传统小买卖,在当时的环境下,一帮哥大文科生能想到的 “中国生意”,是帮助美国人来中国留学。


在金融危机爆发后的短短几个月之内,GCC 传遍了常青藤和美国东海岸的各大院校,在西海岸和加拿大也开始成立分部。2009 年开始,GCC 在澳洲、新西兰、德国、法国开花结果,无数名校精英从全球各个角落来信,希望建立分部,帮助更多人了解中国的机会。 



GCC 分部 2009



可以这样说,在产品还没有打磨好之前,我们就已经迅速的搭建起了一个庞大的销售网络:一个覆盖了全球 40 多所顶级大学,拥有数千个会员的销售网络。




转型非盈利

顺势而为



一切都在爆发性增长的时候,我们意识到了 “留学生意” 的天花板。


一方面,美国人来中国的留学需求并不旺盛,每年只有上万人(对比当时中国留美的 30 多万人)。另一方面,和中国出国留学的高端市场不同,美国消费者对于留学的价格非常敏感,并且很多时候不需要中介便可以自行解决留学中的所有困难。


2009 年底,我们宣告 GCC “创业失败”,并且将 GCC 重组,转型成为一家非营利机构。



成为非盈利机构之后,GCC 的宗旨开始从留学交换,变成学生领袖交流,真正开始实现人才的 “全球中国联接”。


这种转变不但没有失去任何会员和粉丝,反而大大增加了 GCC 的品牌形象和各大校方对我们的接受程度。


GCC 的分部逐渐在大学里认证成为官方学生组织,获得各大名校的官方认可和资金支持,开始在全球各个对中国感兴趣的校园里组织活动、论坛、峰会。



我们所邀请的嘉宾,也逐渐从哥大的教授,延伸到了福布斯集团 CEO Stephen Forbes、摩根士丹利亚洲主 席Stephen Roach、摩根大通中国区主席 Peter Lighte 等知名企业高管。




在中国,我们展开了和北大、清华学生会的合作,邀请他们来美国走访交流:


2009 年北大访美领袖计划 

@纽约时报、联合国、哥伦比亚大学等


2010 清华访美领袖计划

 @摩根大通、BCG、哈佛大学、华盛顿国会山等



而我也选择 休学一年,来到北京全职运营 GCC


为了让海外人才更多了解国内的机会,我与长江商学院的 MBA 学生会联合发起了领袖计划,带领来自全球名校的 GCC 成员参观了包括阿里巴巴、百度、新浪、土豆网、联想、创新工场、瑞银、四大等在内的各行业知名企业:


2011 GCC 领袖计划 

@阿里、百度、联想、创新工场等名企



在这些企业访谈中,除了走马观花的感受一下不同企业的工作环境和文化气息,并没有真正得到多少在大公司的人脉资源。但却从 HR 和业务高管的口中详细了解了各大企业对人才的需求,对人才的培养规划,让我从金融危机后的焦虑不安中逐渐找到了方向。


2011 - 2012 年,GCC 的第一批发起人逐步毕业,离开校园,建立了第一届理事会。我开启了香港高盛的投行生活,仍然作为 Trustee 对一些重大决策给予指导意见,直到 2 年后从 GCC 正式 “退休”。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从香港搬到了北京,从投行转入了互联网,零距离体验飞速变化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每天扫码、抢红包、买智能硬件、骑共享单车、买比特币、听得到、刷抖音、删内涵段子、学编程、创业、创业失败、再创业…


直到我创立 超级简历,才再次注意到不只是行业和市场,中外人才之间的趋势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中国的变化和机遇

移动互联网崛起



回看过去10年,金融危机后的海外就业环境持续一片低迷。


在英国,Millenials(千禧一代)在 20 - 30 岁的平均收入较上一代 Baby Boomers(婴儿潮一代)低了 8000 英镑,2013 届的毕业生较 2007 届的毕业生少挣 12% 的工资。在美国,耶鲁大学一项研究发现失业率每增加 1%,毕业薪资会下跌 7%,而金融危机过后 16 - 24 岁的职场新人就业率持续远低于金融危机前的状况。


人们慢慢认清了金融危机最深刻、最长远的悲剧:在宏观层面,消失的工作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在微观层面,长期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会逐渐被时代淘汰掉。




尽管 2008 年开始的经济大衰退影响了海外一代人的就业起点和未来发展,却给一批想要回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契机。



2009 - 2016 年间,八个曾经在哈佛一起工作的博士后陆续回国,共同到合肥科学岛进行强磁场科学研究。如果时间再提前两年,他们可能不会放弃哈佛全球顶级的科研条件,但在创业精神、使命感和实验室硬件条件也达到标准后,他们将自己和子女的未来都放在了中国。



在他们故事的背后,是势不可挡的宏观变革。


2009 年起,海归回流率逐年递增,从金融危机前的 38.5% 一路涨到 2013 年的 85.4%。2016年,中国出国留学人数增长 4.0% 达 54 万人;留学回国人数增长 5.7% 达 43 万人。


回国的增速首次超过了留学的增速。


如果按照留学平均 3 年完成学业,将每一年回国的人数和 3 年前出国的人数对比,其实从 2011 年开始,中国就已经进入 “海归顺差” 时代,从 “人才流失国” 转型成为了 “人才流入国”。



尽管还有人担心海归光环不再,回国工资能不能承担起房贷,但实际回国发展的回报已经可以和海外任何一个地方所能提供的待遇相媲美。


越来越多的外企选择有海外留学经历的中国人做高管,但更有吸引力的,可能是那些引领变革,颠覆传统的创业公司。


毕竟 VC 们预测中国每年会有 5 个独角兽企业出现。


2009 年李开复创办创新工场,2011 年徐小平创办真格基金,2014 年柳青加入滴滴。从 BAT 到 TMD,从 “双创” 热潮到 “抢人计划”,几乎身边所有的名校海归,都被吸引着在从海外跳回国内,从非互联网跳进互联网。


就连时下坐在刀尖上的扎克伯格,也硬要对议员指出中国互联网企业不可忽视的程度。







十年后的 GCC

不忘初心



10 年后的今天,GCC 已经在全球名校中设立了 70 多个大学分部,持续不断的为在海外的学生提供了解中国机会的平台和渠道。


对于我们这一批 GCC 的创始人,在这个时代下,是幸运的。我们非但没有受到经济大衰退的影响而找不到工作,反而通过 GCC 找到了未来的更多可能。机会在眼前崩塌时,我们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顺势而为,寻找并把握住新的的机遇。


在领英上搜索 “Global China Connection” 我的人脉网络中有 698 个 GCC Alumni,他们当中有在高盛、麦肯锡、谷歌等公司的名企精英,有在 MIT、CalTech 做科研的技术专家,有在腾讯、今日头条做产品运营明日之星,还有在音乐、喜剧等领域引领风潮的艺术家。


十年后,GCC 的主要创始人 Gavin Newton-Tanzer,创立了 Sunrise International,打造中国素质教育领域的一只奇兵;

哈佛大学 GCC 创始人 Eric Glyman,创立了 平价购物神器Paribus( YC 创业营 S15 公司,后被 Capital One Bank 收购);

康奈尔大学 GCC 创始人 Randy Wan,创立了无界空间(后与优客工场合并,估值达 110 亿人民币);

而我,作为 GCC 的主要创始人,离开高盛后在你们的见证下连续创业,终于自学编程开发了我最想做的产品:超级简历 WonderCV


GCC 十年来合作的学生领袖,也都逐渐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亮:

北大访美领袖计划的领队代表包蓓蓓,成为了创新工场美国团队最年轻的投资人;

清华访美领袖计划的领队老师王松涛,现任北京市丰台区团委书记;

长江商学院领袖计划的 MBA 学生会主席米雯娟,创立了教育独角兽 VIPKID。



今年是 GCC 创立的第十年,我也将再次回到纽约,回到创立 GCC 的哥大校园,举办一场复盘归国十年的分享。




4 月 21 日,GCC 十周年庆典峰会,在纽约大学的千人剧场 Skirball Center 举行。本届的嘉宾包括诺贝尔经济学家 Edmund Phelps、居然之家董事长汪林朋、澳大利亚前首相 Kevin Rudd、"哈佛女孩" 刘亦婷、US-China Strong Foundation CEO John Holden、石墨文档 CEO 吴冰、还有我,和大家一起分享交流。


4 月 20 日,在哥大 Core Curriculum 的发源地 Hamilton Hall,我会专门做一场海归回国机会分享讲座。



希望我们能够在纽约相见。


Copyright © 上海证券公司联盟@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