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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资本困局(联讯证券李奇霖、钟林楠、常娜)

金融市场部2019-04-10 08: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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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讯证券董事总经理、首席宏观研究员李奇霖(执业编号:S0300517030002)

联讯证券研究院宏观组 钟林楠 常娜

联系人:钟林楠(微信:pumpkinnangua18)



作者:李奇霖

来源:联讯麒麟堂

2017年以来的金融严监管环境改变了许多事。对银行而言,除了受重创的同业、存款、资管等业务外,表内资本金未来可能也会出现不少问题,成为银行的阿克琉斯之锺。

从资本充足率的考核来看,2018年将是全新的一年。在2018年,各家银行都需在年前达到巴塞尔协议III的资本要求,即“系统重要性银行(工农中建交)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资本充足率不能低于8.5%、9.5%和11.5%,非系统重要性银行(其他银行)不能低于7.5%、8.5%和10.5%”。

虽然从17年三季报来看,上市银行全部提前达标(部分非上市银行仍有压力),看似没什么压力。但从动态趋势来看,大部分上市银行三项资本充足率指标较2016年同期都有不同程度的恶化。

随着金融严监管的推进,我们认为这种恶化的趋势可能还会持续,银行表内资本充足率的考核压力会越来越大。

一来,表外非标回表带来的增量信贷会使银行资本计提压力显著增大。

在表外非标被围追堵截后,实体中仍然存在的融资需求,能回表的会尽量回表,以表内贷款的形式得到满足。但贷款对银行而言是一项重资本的业务,大部分企业贷款计提风险资产的权重是100%:银行每增加一笔贷款,加权风险资产就会增加相同的额度,所耗用的资本金会比过去发展的20%/25%权重的同业业务来的多。

如果银行做存贷业务能够获得更多的利润来充实资本金,那么即使表内高风险权重的贷款规模扩张,也不会对资本充足率造成很大的压力。

但问题是,从2016年四季度后,整个金融市场就陷入了缺负债的困境中。同业端负债贵且紧张,零售端在银行承兑汇票空转遭到严格限制、高收益资管产品分流等因素共同作用下,也在提价竞争居民存款。银行业整体形势是负债端的成本上行速度要快于信贷利率,银行的净息差(剔除大行)收窄趋势没有发生改变。

换言之,银行开展存贷业务,其耗费的资本金与其为银行赚取利润带来的净资本补充是不对称的。

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仍然看不到银行负债成本下降的信号,贷款端在基准利率迟迟未动的情况下,主动提价的速度慢、范围窄(针对部分非优质客户),整体幅度与负债端相比,也偏小。所以总体而言,扩张存贷业务对于银行资本充足率的压力会持续存在。

二来,现有的监管环境下,过去一些利用同业科目或通道间接放贷,以减少资本计提的做法会被禁止,银行未来将面对最为纯粹的考核压力。

一般来说,银行利用同业科目或通道投资非标有两种比较典型的模式。

  • 利用买入返售项,将信托受益权/票据置于此科目下,作为同业资产按20%/25%的权重计提风险资产。此种模式在127号文前较为盛行,127号文后,有所收敛,但仍有部分银行违规进行类似操作。

  • 利用应收账款项目,先由银行表内资金购买券商资管、信托、同业理财等产品,置于应收账款科目下,再由这些产品户投资非标、信用债等风险权重较高的资产。

在实际计提资本时,很多银行是依据资管产品户提供的资产清单来计提。但在资金池模式下,很多产品户往往会出具假清单,导致银行少计提资本或根本不计提资本,达到监管套利的目的。

比如说,某银行购买同业理财,同业理财将其投资于非标、利率债、信用债等资产。在出具资产清单时,同业理财发行银行对该银行只出具该银行资金所投资资产,出示的清单上可能是利率债,但实际上最终投向是非标。

以上两种模式在2017年“三三四”以及2018年银监4号文整顿金融乱象的要求下,将得到严格的规范与管控,以往假清单等方式将无所遁形。

为进一步揭示监管整顿金融乱象对银行资本计提的影响,我们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指标“平均风险权重=加权风险资产净额/总资产”。利用上市银行的财报数据,我们对其进行了计算,做成了图表3。

从图中可以看到,各家银行在2014年-2016年四季度前,平均风险权重在同向的下降。但2016年四季度后,股份制银行、城商农商与四大行开始出现分化,前者由降转升,后者继续下降。

这种分化不是诸如融资需求恢复、各家银行加大信贷资产配置等相同的大环境所致(如是,两者应当继续同向变化),而是各类机构的个性行为所致。

大行风控严格,经营较为稳健,在“三三四”自查整改中,所受影响较小,继续坚守此前的战略;而股份行与中小银行风控相对较松,经营较为激进,在“三三四”银监检查中,受到了较大的影响,部分违规做监管套利少计提资本的行为被查处禁止,面临补提的压力,从而造成平均风险权重与大行不一致提升的情况。

2018年,银监4号文对银行整顿金融乱象做出了进一步的指示,将整顿金融乱象常态化。此种情形下,我们预计未来中小银行与股份行的平均风险权重将进一步提高,对银行资本金的压力也会更大。

三来,302号文等监管文件让过去“代持”、抽屉协议等灰色的出表方式失去了意义,考核时点更高的资产总额与不良将给银行带来更大的资本考核压力。

以前,银行为了应对资本充足率考核、广义信贷考核等诸多考核,会将部分风险权重较高的信用债以“表面卖断+私下签署回购协议”的方式,让其他有额度的机构暂时持有资产,以减少考核基数。

在302号文之后,这种玩法就基本失效了。因为302号文一方面规定,交易双方必须签订主协议,禁止以抽屉协议等形式规避监管,以法规的形式将代持禁止了;另一方面规定,约定由他人暂时持有但最终须购回或者为他人暂时持有但最终须返售的债券交易,均属于买断式回购,计入资产负债表,即将代持正规化为买断式回购,代持与买断式回购无异,均需入表,银行用代持出表的行为无效化了。

为此银行不得不以其正常真实的资产规模来面对银监或央行的考核。

面对着更大的考核压力,出于达标的目的,银行可以不选择补充资本这种高成本的方式,而选择压缩资产的方式,如此虽然对信用债会构成一定的抛压,但表内资本金所受影响较小。

但在现有严格查处以暗保、抽屉协议等方式“假出表”的背景下,不仅资产总规模在考核时会回归真实,不良资产率可能也会逐渐回归真实。而这种不良的真实回归给银行表内带来的资本压力是压缩资产无法解决的。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还有不少不良资产处置出表是以抽屉协议、约定回购等方式来实现的。即银行先将不良债权打包出表给AMC,然后由另一个银行出资与券商资管做定向,定向受让不良处置的受益权,而后打包出表的银行再与出资银行私下约定回购,或出具担保函来真实承担风险。

本质上,这是不良的假出表,在现有整顿环境下,应该会被逐步查处禁止。但如此,银行表内的不良资产率可能也会随之上升,计提的拨备与资产减值、核销的坏账损失也会相应增加,从而对银行资本金构成直接的打击。

所以,未来如果银行不主动补充资本金,那么表内的资本充足率指标进一步恶化在所难免,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现在如此多的农商行与城商行在排队等待IPO了。

在现有形势下,已经在A股上市的商业银行市盈率已经处于近两年的高位,超过了2015年6月份,股价已经相当可观,不妨采用发行可转债、定增等方式来补充资本金,利用好现有的高股价,以筹得尽可能多的资本金,为后续进一步的扩张奠定基础,获得更广阔的上升空间。

对非上市银行来说,发行二级资本债等附属资本工具建议要趁早,因为目前仍然看不到负债荒缓解的信号,流动性收缩下,未来发行成本可能会进一步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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